南極行·記者日志|首次遠航:眩暈指數從白酒二兩升到半斤

澎湃新聞南極科考特派記者 何鍇

2019-10-23 19:23 來源:澎湃新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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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2日,“雪龍”號出發。
早上10點,風和日麗。
“感謝祖國”“感謝親人”“圓滿成功”“完成任務”。
這是“雪龍”號從極地中心國內研究基地上海碼頭離港時,科考隊員喊出的口號。
這是此次南極考察隊副領隊魏福海前一天晚上定下的十六字口號,本來就說喊一遍。船緩緩離港之后,大家自發喊了好幾遍。有的隊員聲音帶著哭腔,有的隊員也偷偷擦了眼淚。我看著同事趙昀和忻勤朝我揮手的樣子也突然有點難過,但也就難過了一下。
碼頭慢慢小到看不見了。科考隊員們手機的4G、3G信號也漸漸消失,大家爭分奪秒地發著微信、微博、朋友圈。“雪龍”號上本來沒啥人的吸煙室里,也聚滿了一邊吸煙一邊操作手機的隊員們。
我也發了一條朋友圈,寫著:中國&雪龍&澎湃,發了三張圖,配了一張新發型的照片,收獲了124個贊、54條評論,應該是目前我獲“贊”最多的一次朋友圈。
大海的顏色由黃漸漸變藍,海風也越來越急。我站在第五層甲板上,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貨輪,期待這趟難得的遠航。
11點15分到12點是每天的午餐供應時間。食堂開飯,起航后的第一頓午餐,供應的是紅燒肉、青菜、炸魚,主食是包子和米飯。隊員們陸續到位于雪龍號2樓的食堂,吃了一頓興致不是特別高的午飯,畢竟剛剛經歷離別。但我發現食堂有我喜愛的可口可樂供應,高興了一下。
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出發前的各種準備,到正式出發,大多數隊員的興奮感都被疲憊所替代。
我和下鋪的《中國海洋報》的趙寧午飯后都睡了個天昏地暗。一覺起來,都快到晚飯時間。
看了看窗外的大海,附近的貨輪都少了,可能已經離陸地很遠了吧。習慣性地想看看微信,刷刷微博,網絡信號也已經徹底丟失,有點不適應。但想想這樣也好,沒有人再能隨時隨地艾特我,沒有人再能隨時隨地找到我了。
放在桌子上的筷子不斷地掉到地下,行李箱也開始晃來晃去。海風越來越大,船開始進入常規的晃動。
從上鋪跳到地上,正好伴隨船的一次晃動,還得扶一下墻才能站穩。覺得頭有點沉,感覺就像喝了二兩白酒。
“我這是不是有點暈船?”我問趙寧。
我在上海長大,可從小到大只坐輪渡去過崇明島。
“不然給你貼點暈船貼,我已經貼著。”參加過多次南極科考任務,也是名“老海員”的趙寧回答我。
“有用嗎?”
“貼上有點心理作用也好啊。”
為了檢驗一下自己能不能抗過去,我還是拒絕了他的暈船貼。去吃了口飯。晚飯是雞湯面和雞肉 。
聞到食堂的油味兒,有點反胃,但是克制住了沒嘔吐。
勉強吃了碗熱湯面,喝了點熱湯。到甲板吹了吹風,感覺稍微好了一點。
本來以為下午睡了四五個小時的覺,晚上會失眠。結果晚上才過8:30,又感到十分疲憊,早早就爬上床,打開一部我自己催眠專用的情景喜劇《老友記》。
躺下之后,身體已經漸漸適應了海浪和船的晃動。眼皮又開始打架,這次不是二兩白酒了,得是半斤白酒才會有的眩暈效果。
剛剛出發,大家都還有很多堆在倉庫的個人物品要整理,但主要是帶的各種生活物品。
但是第一天晚上,大家可能都和我一樣疲憊。明天再說吧,反正路上還有大把時間。
搖搖晃晃,戴著耳機聽著《老友記》里六個人的插科打諢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還是醒著。
下鋪的趙寧問我能不能關燈了。我回答“關燈吧,睡吧”。
“趙老師,這趟旅途難熬嗎?”
“不難熬,有啥難熬的。吃著火鍋,唱著歌,該工作工作, 該娛樂娛樂。”
“嗯。”我半信半疑地聽著。
“希望我們回來之前,我帶的自熱火鍋都能被解決。”趙寧帶了好幾箱自熱火鍋。
“哈哈,可以的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責任編輯:徐笛
校對:施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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